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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美文转载] 好散文,大家一起看~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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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0-12-11 11:43:2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寂寞梧桐(散文)

王泮政

初夏时节,梧桐树冠上紫白色的花朵肆意地开放,方圆十里,飘荡着梧桐的花香。

梧桐的这一幕蓬勃的展示立刻把我的思绪拉回了童年的家乡。我的童年几乎与梧桐为伴。房前屋后,那是老家唯一栽植树木的地方。槐树、杨树和梧桐则是最常见的树种。尤其是梧桐,以其成长快、用途多而被广为种植。记忆中,父亲年年栽种梧桐,成才的梧桐树转换成家庭的经济支撑,腾出的树坑便又重新栽植上梧桐。树本圆直、树冠硕大的梧桐,冠似伞状夏日遮荫,枝干易燃冬日取暖,伴我度过了一个个炎炎的夏日和一个个严酷的寒冬。我的老家的门窗家具,处处就有梧桐的身影。

那时的农家,谁家盖了新房,谁家娶了新娘,必不可缺的项目是,请几位木匠,做几天木工,梧桐便是最好的原料。二十多年前,我忝列新郎的同时,第一次拥有了一个大衣橱和一张写字台,其材料自然是我那梦魂缠绕的梧桐。

梧桐伴我从童年成长为青年,从青年走到壮年,直到永远!

梧桐是现代的,写字台大衣橱或许就是她具体的表现形式。

梧桐是古典的,从春秋时的《诗经》直到清代才女李清照的婉约词一直延续着她的古典气质。而其中最为撼动人心的特质就是:寂寞梧桐。

寂寞是梧桐独占的修辞。南唐李后主写梧桐:“无言独上西楼,月如钩。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。”梧桐孤立深院,秋风萧瑟寂寞,何等凄凉!唐代白居易写梧桐:“春风桃李花开日,秋雨梧桐叶落时。”两种意境的对比,把梧桐放在萧杀的秋季里,令人肠断心碎。孟浩然写梧桐:“微云淡河汉,疏雨滴梧桐。”明月清霁,天高云淡,银河暗淡朦胧;稀疏雨点,洒落梧桐,冷秋夜晚凄清。李清照写梧桐:“梧桐更兼细雨,到黄昏,点点滴滴。这次第,怎一个愁字了得!”古典的梧桐,似乎专与秋风相依,与秋雨相伴,说不尽的凄楚感伤,道不完的悲凉幽怨。梧桐根植大地,挺立了亿万年,却怎么也走不出文人意境里的萧萧秋风濛濛细雨,走不出中国古典诗词意蕴里的凄凉愁绪落寞情怀。

很长时间里我不能够明白,为什么只有栽下梧桐树,才能引来金凤凰的谚语?因为我老家的梧桐树上从来就没有见过什么凤凰栖息,因为比梧桐树名贵的树种不胜枚举,为什么偏偏说栽桐引凤?直到读了庄子《秋水》写的凤凰鸟“发於南海而飞於北海,非梧桐不栖,”方才豁然开朗。原来梧桐自古就与凤凰有着天然的联系:梧桐自古为嘉木,应是良禽最佳栖身之地。苍苍梧桐,悠悠古风,叶若碧云,伟仪出众。

梧桐,凤凰,这是一组多么富有诗意的意象组合!仿佛是一对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,在梧桐刚毅、正直的躯干下,迎娶一位风姿绰约、美丽如云霞的新娘。想来,富贵典雅的凤鸟栖息于青翠挺拔的梧桐树上,正如天生丽质的大家闺秀婚配于才华信美多娇的青年才俊,是多么的浑然天成、和谐交融啊!

梧桐与凤凰共处,怎会有寂寞的梧桐?而在我家梧桐材质的写字台上,排列着古今中外的名人佳著,承载这么多名人的梧桐,真的就那么寂寞?!

面前是一颗硕大无比蓬勃向上的梧桐树,耳边是悠悠古典的寂寞梧桐词。梧桐,究竟是快乐的还是寂寞的?

寂寞梧桐。因了中国古代文人的胸有块垒、移植于独立正直的梧桐树上,于是,梧桐也就寂寞了几千年。远处那棵梧桐,就是唐宋明清诗词里酣畅漓淋反复吟咏的那一株吗?她在春天的阳光照耀下,绽放花季的笑靥,心中隐藏着烂漫少女的纯真梦幻,沐浴夏季的风雨彩虹,历经炎热的炙烤,直到秋雨绵绵秋意萧杀,才在潇潇秋风中洒落一声叹息,在淅沥秋雨中细数点滴青春往事。近前再看那棵梧桐,似乎她对我的无妄猜想报以毫不理会的模样,依然张扬着自己青春的花朵。我蓦然悟出,千百年来,梧桐的寂寞是思想的人类强套在树木身上的一根绳索,解开套扣,仰望梧桐,其实梧桐并不寂寞。真正寂寞的是那些或失意、或寂寥、或忧伤、或悲悯的文人骚客,而决不是挺立于天地间的铮铮梧桐。

梧桐千百年来生生不息,紫白色的梧桐花年年开放。万物之灵长的人类啊,你是快乐的、幸福的、还是寂寞的?

梧桐笑答:快乐就不寂寞。

发表于 2010-12-12 08:55:48 | 显示全部楼层
形散神不散
发表于 2010-12-12 13:34:13 | 显示全部楼层
意蕴深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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